编者按：防晒霜的环保代价远超出你的想象。当我们享受海滩时光时，每涂抹一次防晒霜，约有四分之一会随水流进入海洋——而游泳产生的摩擦还会让更多化学物质脱落。全球每年仅珊瑚礁区域就承受着约5000吨防晒霜污染，这相当于1000头大象的重量。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化学成分从下水道、洗衣水甚至尿液进入海洋，传统污水处理厂根本无法有效过滤。随着2025年夏季泳季临近，这篇翻译自《环境健康展望》研究的文章揭示了一个残酷现实：我们用来保护皮肤的乳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摧毁海洋生态系统。请在涂防晒霜前，花三分钟读完这些真相——因为每一次选择，都是对珊瑚礁命运的一次投票。

每次游泳时，你涂抹的防晒霜总会留下“痕迹”。

《环境健康展望》研究显示，约25%的防晒霜会在水上活动时被冲走，仅珊瑚礁区域每年就释放约5000吨化学物质——相当于1000头大象的重量。许多成分对珊瑚具有毒性。有研究者认为这仍是低估：实验未模拟游泳摩擦，而实际摩擦会让更多防晒霜脱落。

珊瑚礁面积仅占地球海洋0.1%，却支撑着约四分之一的海洋物种。在海水变暖、污染、过度捕捞和海岸开发的重压下，防晒霜化学品正成为新威胁：它们会破坏珊瑚幼虫、引发白化、扰乱生长。科学家表示，虽然这比气候变化的压力小，但却是消费者真正能解决的问题。

污染不只在游泳时发生。人们洗澡、洗毛巾、甚至海滩归来排尿后，防晒化学品都会流入水道。研究表明，污水处理厂无法有效去除紫外线过滤化合物，因此污水是海洋防晒污染的最大来源——这些化学物质从污水处理厂进入河流，最终汇入大海。

防晒霜虽能防止晒伤和降低皮肤癌风险，但并非所有配方都拥有相同的环境足迹。

最有力的伤害证据集中在氧苯酮和桂皮酸盐——两种广泛使用的化学紫外线吸收剂。2016年《环境污染与毒理学档案》研究发现，氧苯酮会将健康的珊瑚幼虫转化为畸形、无法移动的个体。该化学物质导致珊瑚排出提供营养和色彩的藻类，引发“白化”应激反应。白化的珊瑚更脆弱、易患病，若压力持续，会饥饿或死亡。研究者还发现氧苯酮会损伤DNA、导致幼虫提前骨骼化。它甚至能让珊瑚在更低温度下白化，加剧气候变化引发的海洋热浪效应。

这种化学物质在浓度低至62万亿分之一时即显毒性——相当于一滴水在六个奥运泳池中的比例。非营利机构Haereticus环境实验室2017年研究显示，夏威夷热门浮潜地“恐龙湾”，每天近2600名游客留下约412磅防晒霜。

科学家对奥克立林、阿伏苯宗和水杨酸乙基己酯的担忧也在增加。

这些化学物质不会“安分守己”。紫外线过滤器已在鱼类和其他海洋生物中被检测出，引发海鲜安全问题。

“我们测量了本地捕获鱼类中的氧苯酮水平，结果令人恐惧。”Haereticus执行总监克雷格·唐斯说，“这些化学物质通过食物链移动，最后被我们吃下。”

氧化锌和二氧化钛通常被视为更安全的化学过滤替代品，但需注意：专家建议使用非纳米形式，因较大颗粒不易被吸入或被海洋生物吸收。

唐斯指出，氧化锌也可能含有铅、铬、汞等微量重金属杂质，且很少有产品经过全面的生态毒性测试。

消费者还应关注非活性成分——油脂、香料等添加剂同样会伤害海洋生物。

部分矿物防晒霜制造商添加丁基辛基水杨酸、甲氧基丙烯酸乙基己酯等成分，以防氧化锌中的SPF值降解。唐斯认为这可能导致潜在癌症风险和珊瑚毒性。

专家建议用衣物、防晒衣、帽子和遮阳代替防晒霜。

“穿上防晒衣或长袖泳衣，就能覆盖50%的身体，意味着少用50%的防晒霜。”唐斯说，“从保护角度说，这是巨大的胜利。”

如需使用防晒霜，寻找含非纳米氧化锌或二氧化钛活性成分的产品。虽然这些矿物在海洋环境中的行为仍在研究中，但多数专家认为它们优于化学过滤器。

尽管矿物防晒霜以泛白著称，但新配方已能提供更透明的选择。

专家还建议避免使用喷雾剂——它们会将防晒霜扩散到空气和周围环境中。游泳前至少等待15分钟，能让防晒霜更好地附着在皮肤上，而非立即被冲走。

2018年，夏威夷成为美国首个禁止销售含氧苯酮和桂皮酸盐防晒霜的州，理由是它们对珊瑚礁有害。佛罗里达州基韦斯特紧随其后。帕劳和美属维尔京群岛更进一步，限制更广泛的与珊瑚礁损伤有关的化学物质。

除了这些禁令，市场仍基本不受监管。“珊瑚礁安全”“珊瑚礁友好”等标签没有统一定义或标准。

“人们可以在瓶子上随便写任何内容，没有验证、测试或标准化。”英国德比大学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研究中心主任迈克尔·斯威特说。在实验室实验中，某些配方“在我眼前摧毁了珊瑚”。他说：“看到这一幕，你会想知道，每天有多少这种物质从洗发水、护肤品、护发素和沐浴露中进入海洋。所有这些都进入河流，最终汇入海洋。”

一些独立认证已出现，帮助消费者做出明智选择。例如，唐斯的实验室创立的“保护陆地+海洋”标签，验证产品不含氧苯酮、桂皮酸盐和对羟基苯甲酸酯等成分。专家指出，成分筛查虽有用，但不同于对整个配方进行综合生态安全测试。

“珊瑚礁正遭受四面八方的打击。”斯威特说，“我们做的每一点努力，都能让天平稍微倾斜，希望给它们多一分生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