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奥特曼一直是个魅力四射的人。上学时，他就热衷于说服的艺术，加入学校辩论队，参加全国比赛。在赢得老师们的青睐后，奥特曼毕业时又转向征服投资者，年仅19岁就创办了一家初创公司，一路晋升为硅谷顶级初创孵化器Y Combinator的总裁。

后来他加入ChatGPT的创造者OpenAI时，这种魅力成为招揽全球顶尖程序员和科学家团队的关键。但对一些与他共事过的人来说，这种魅力开始褪色：他们发现，他非常擅长说他们想听的话。

两年前，这些观察达到了顶点。OpenAI的董事会对奥特曼的行为越来越不满。他们指责他对一些员工说一套，对另一些人又说完全相反的一套。这最终导致了奥特曼突然且极其公开地被OpenAI董事会解雇，此举震动了整个AI界。

看起来，奥特曼在OpenAI的时光结束了。但随后，他召唤出自己的神奇魅力。与董事会及公司主要投资者微软进行了几个小时的谈判后，奇迹般地，几天内奥特曼就重新掌舵。而命运残酷地逆转，几位想解雇他的董事会成员发现自己反而被踢出局。

但即使奥特曼的魅力也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挽救他的命运。得益于《华尔街日报》的爆炸性爆料，我们发现OpenAI远未达到其内部的营收和用户数目标。对于一家以飞速增长闻名的公司，连自己的增长预期都未能实现，标志着命运的急剧转折。

投资者对OpenAI的情绪逐渐瓦解，芯片制造商英伟达和AI基础设施公司CoreWeave的股价周二大幅下跌，原因是人们质疑如果其增长停滞，是否还有必要——甚至是否有资源——继续购买芯片和开设数据中心。

OpenAI仍然大幅亏损。对于任何处于其年龄和抱负水平的科技初创公司，这都可以预料。尽管如此，历史上很少有初创公司像OpenAI这样烧钱，去年它在营销和员工期权上的花费就超过了总销售额。

该公司仍极度依赖投资者的慷慨来继续增长。运行其大型语言模型需要巨大的计算能力，以及令人瞠目结舌的数据中心和能源成本，距离收支平衡点还有数年、数百亿美元之遥。

该公司一直在为明年年底前的纽约IPO争取支持，希望估值达到约1万亿美元，使其跻身全球最有价值的科技公司之列。但几个月内上市，越来越不被视为成功的标志，而是一场为了在银行余额枯竭前获取资金以维持运营的竞赛。

除了未达标外，投资者也意识到，数月来OpenAI高级人才持续外流。有些人看到了其他机会跳槽了。还有人直言不讳地表示，他们想去任何奥特曼不在的地方。

OpenAI最新模型发布也开始失去惊艳感，而Anthropic等竞争对手正用令人印象深刻的产品抢走风头。该公司似乎急于寻找削减成本的方法，放弃了在英国的价值数十亿美元的数据中心交易，并关闭了耗电的AI视频应用Sora。

雪上加霜的是，奥特曼现在正与全球首富、OpenAI早期支持者埃隆·马斯克对簿公堂，马斯克指控其背弃了作为非营利AI研究组织的承诺。奥特曼甚至面临自己妹妹的诉讼，指控他小时候曾虐待她，他对此强烈否认。

当奥特曼准备IPO投资者路演时，他无疑会动用一贯的魅力，向市场证明未达标、削减成本、诉讼以及被竞争对手超越，只是成为万亿美元企业过程中的坎坷。但面对周围越来越多的证据，这份魅力可能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