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清单不如带狗上班：员工福利为何“卷”到宠物身上

表面看来，法律界巨头司力达律师事务所取消员工带狗上班的政策，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然而，这件事登上了《金融时报》，这本身就说明了些问题。与最新公司交易、彼得·曼德尔森丑闻的政治余波、伊朗和乌克兰的战争并列，一群律师决定不再希望看到人类最好的朋友在办公桌旁踱步，被认为值得报道。

但这是司力达，一个总是引人注目的律所。在法律和专业服务领域，没有哪家机构比它更正统、更保守了。至少以前是这样。

这家拥有137年历史的律所依然设有合伙人专用餐厅，着装要求是深色西装，坚持使用“and”而不是“&”符号，拒绝公开财务业绩——尽管业界共识是其业绩一直辉煌，使其众多法律精英成为伦敦金融城收入最高的群体之一——而且它没有随大流开设海外办事处。这仅仅是开始——还有许多特质让这家律所既古老又尊贵。

就客户和咨询水平而言，“司力达”遥遥领先。它被归入“神奇圈”，但同样地，该圈内其他成员——安理·谢尔曼、富而德、年利达和高伟绅——对司力达毕恭毕敬，也是有原因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摇尾巴的狗”的故事如此引人注目。当初司力达甚至鼓励员工把狗带到办公室，就足以让人大跌眼镜，更别提取消这一福利了。这一次，该律所终于不再特立独行。允许带狗时，它紧跟潮流；如今取消这一福利，它又随了大流。

不把狗留在家中而是带在身边，已成为企业生活的一种常态，一种被接受的措施，公司们纷纷主动表示欢迎员工的狗狗。

我认识一家小型机构，通常有四只狗挤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有时感觉就像寄养犬舍或兽医候诊室，狗太多了——还有它们的床、毯子、玩具、水和食盆，更别提气味和关于每只狗在做什么的无休止对话。这很疯狂，但既然规定了可以带进来，这家咨询公司也只能怪自己。

公平地说，它是在模仿一种已经普遍的做法。这成了惯例；潜在入职者会在面试时提出这点。现在，老板可以规定它们必须留在家里了。

不只是狗。雇主们也在取消其他同样被视为必需品福利。同样被取消或不再那么大力推行的，还有夏季周五提前下班和无限期休假。专门从事招聘、匹配老板需求与员工要求以确保招到最优秀人才——并为求职者找到合适职位——的平台报告称，福利吸引力下降，求职者的愿望清单也相应缩水。

部分原因是利用率低。这些福利纸上谈兵听起来不错，但实际上作用不大。招聘平台Heka报告称，包括精子检测（是的，真的）在内的生育程序，只有不到1%的员工使用。另一家平台Flexa表示，提供宠物友好的雇主比三年前减少了28%。取而代之的是，重点转向工作保障、培训和发展以及（更严格范围内的）弹性工作时间。Flexa联合创始人莫莉·约翰逊-琼斯表示：“人们更看重安全感、进步和时间掌控权，而不是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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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发生的变化是双重的。首先，工作与生活平衡的重点正在改变。这当然很重要，福祉是重中之重。这一点已得到广泛认可和接受。这就是为什么狗类似的福利或多或少成为标准配置。

其次，这也解释了这种转变，权力轴心已经倾斜；就业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久以前，这还是买方市场；雇主急于寻找合适的员工，而此类员工供应短缺。他们抛出各种好处来吸引他们并让他们签约。

优秀人才总有机会，永远会有。但求职者挑肥拣瘦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如今的毕业生正在努力争取以前可以轻松进入的工作，这些工作本应是他们职业生涯的第一步。

提出要求可不是明智之举。事实上，任何形式的要求都可能有损自身。由于经济困境、全球不确定性以及监管和税收的增加，获得永久、有利可图、有发展的工作比过去困难得多。雇主不愿意雇人增加负担。他们仍在招聘，但数量和速度都不如从前。

这不仅是当下的波动性和财务压力。另一个因素是人工智能。老板们根本不知道或不清楚快速发展的技术将如何影响他们的业务。给了某人工作，不久后又因为人工智能告诉他们不再需要，这也是他们希望避免的情况。因此，跷跷板已经倾斜，从求职者和潜在员工转向了那些掌握着目前为数不多的可靠机会的人。

机构发现员工们想要工作。真的，这很了不起，但这是一个显著的变化。过去他们抱怨千禧一代和Z世代如何要求休假去旅行，在遥远的地方远程工作，如何拒绝在某些天来办公室，即使来了也不愿加班。现在不是这样了，不再有了。如今，新入职者希望给人留下印象，让自己不可或缺，并巩固自己的职位。

一些宽松政策是永久性的。正式着装要求已不复当年。允许穿运动鞋，搭配更休闲的衬衫和夹克，不用打领带。牛仔裤可能有点过分。扫一眼城市地铁车厢，就能确认这种转变。少数人仍坚持传统制服——他们可能正前往或离开司力达或伦敦劳合社这样神圣的机构——但总的来说，这种制服已经消失或正在消失。私人医疗、健身房会员、自行车存放处、免费健康零食和饮料——这些都很常见。但有些正在消失。

一个症结是居家办公。企业对此很纠结。他们的规则可能多变——三天在办公室两天在家，或者四天或五天全在办公室，没问题，没有如果或但是。强势的老板——主要是美国人，也有一些英国人——正在挥舞鞭子，其他人则没那么强硬。

这是一个让许多企业领导头疼的棘手问题。他们讨厌看到花了钱却空着的办公桌。至少他们是这么说的。有时他们不小心透露，维护更满的办公场所的成本下降了，开支减少了。而且，要言行一致。他们自己并不反对离开办公室，也不反对居家办公。他们还挺喜欢那样的，轻松的星期五，更容易进入状态的新一周的星期一。